我从小就喜欢整理文字性的东西。上小学的时候,我就自发地把寒假作业里我觉得有用的东西都抄出来,还在前面做了一个目录,做得很精致,像一本小册子。因为寒假作业最后要交给老师,所以我就自己另做了一份摘要和誊写。那大概是我最早的一次结构化整理:把别人的东西,变成自己的秩序。
也是小学的时候,我不自觉的想共产主义的事情。脑子里也想过这样一个循环:如果我买东西要花钱,商店的人买东西也要花钱,钱花来花去,最后肯定绕成一个圈。那为什么还要花钱,反正最后都会流回来的。那时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经济系统、什么叫政治经济学,但我已经直觉到,万物之间有一种循环。现在回头看,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有了一点“道”的概念。我也会不自觉地去想社会主义、共产主义那种朦胧的框架。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,但我会想。那不是别人教我的,也不是为了考试,而是一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追问:世界为什么这样运转?有没有另一种可能?现在我知道,那是一个孩子对“应然世界”最本真的向往。
慢慢长大后,我依然会思考一些东西。但有人会说:“你想这些干嘛?你又不是哲学家。”我听了,也觉得有道理。对啊,我又不是哲学家,我怎么可能是哲学家呢?于是我开始自我否认。那段时间,我把自己天生的追问,当成了某种多余的东西。
但在最近两年里,我经历了一些磨难。在磨难中,我的思考愈发加剧。它不再只是童年的好奇,也不再只是闲暇时的兴趣,而变成了一种生存方式。白天撑住,夜里翻涌。很多问题不是我想不想,而是它们自己会来。经常是在半夜两三点醒来,然后脑子里好多事情喷涌而出,没有办法不去想。所以很长时间里,凌晨两三点,我都在思考、撰写、整理我的思路。那不是失眠那么简单,更像是白天被压下去的东西,到了深夜全部浮上来。世界安静了,防御变弱了,念头、句子、框架、回忆一起涌出来,压都压不住。
后来,我达到了一种极致。那个极致,很难用一句话说清。它可能既让我更接近答案,也让我更接近崩溃;既像被灼烧,也像被照亮。但正是在那个状态下,我没有让自己白白烧掉。我开始不断觉察自己,然后梳理。我发现,我的智慧在不断提升。
觉察不只是让我在深夜里少一点失控。它首先让我看见:念头不等于我,情绪不等于我,磨难也不等于我。念头来了,我可以看见它来;情绪涌了,我可以知道它在涌;痛苦压下来,我可以不立刻被它卷走。觉察给了我一个极小的缝隙,而那个缝隙里,藏着选择。没有觉察,我只能反应;有了觉察,我才有机会选择。其次,觉察让我把混乱的东西命名、分类、连接。很多让我恐惧的东西,一旦被写下来、被看清,就不再那么庞大。它像在黑暗里点灯,不是黑暗消失了,而是我终于看见路在哪里。再往深里说,觉察让我看见自己的模式:我为什么反复陷入同一种情绪,为什么被同一类问题困住,为什么在钱、社会、道这些命题上绕圈。看见模式,才有可能不被模式重复。觉察也让我对他人多了一层理解:每个人都被自己的经历、恐惧和欲望推着走,而我也是。理解不等于认同,但它让怨恨少一点,清醒多一点。最后,觉察把磨难变成了材料。痛苦不再只是痛苦,它成了我梳理、创造、构建星汉觉察的原料。觉察没有让我立刻变成一个没有烦恼的人,它让我在烦恼中多了一个观察者,在混沌中多了一条路,在极致中多了一点不被吞没的可能。觉察没有解决问题,但它让我有能力面对问题。
觉察,是我在混沌中建立的第一个秩序。我不再只是被念头拖着走,而是开始看见念头。我不再只是被磨难压着,而是开始梳理磨难。我不再只是问“为什么”,而是开始把“为什么”变成结构。就像小时候给寒假作业做目录一样,这一次,我给自己的意识、社会和道,做目录。
在持续觉察与梳理中,星汉觉察逐渐成形。它不是一个情绪出口,也不是零散感悟,而是一个结构化的系统。“星汉”是宏大与循环,是碎片连成星河;“觉察”是当下与清醒,是那个观察者。合在一起,就是在宏大循环中保持清醒,把碎片连成星河。这就是星汉觉察的创始背景。它来自一个孩子的整理本能,来自对循环的直觉,来自对共产主义与道的朦胧追问,来自被质疑后的自我否认,也来自磨难、凌晨两三点的喷涌,以及极致状态中的觉察与梳理。
我不是哲学家。但我无法停止追问。我不需要头衔,才有资格思考。我用生命做田野,用觉察做方法,用梳理做结构。星汉觉察,就是我把混沌整理成星河的方式,也是我想传递给他人的一套觉察系统。最后我想说,觉察后,我不会用好坏来评价,我破除了二元对立,我更中正了,更自在更自由,不纠结不内耗,还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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